2026-05-11

共 4 篇

Jane Street赚钱逻辑

这篇文章介绍了全球最神秘、也最赚钱的交易机构之一 Jane Street,重点解释它为什么能在 2025 年创下极高的交易利润,以及它的赚钱方式为何让普通投资者既依赖又不安。

文章首先梳理了 Jane Street 的背景:它成立于 1999 年,总部在纽约,规模只有约 3500 名员工,却凭借做市与量化交易在 2025 年实现了 390 亿美元级别的交易利润。它低调到几乎不公开接受采访,也没有典型华尔街公司的强层级结构,而是强调扁平化组织和极强的技术文化。

作者指出,Jane Street 的核心业务是做市商:在买卖双方之间提供报价、撮合成交,并通过极小的价差盈利。单笔利润微薄,但在超高频、超大规模的交易中会被放大成惊人的收益。其优势主要来自两点:一是早早切入 ETF 做市,建立了长期技术壁垒;二是依赖数学建模与速度,在多个市场之间寻找瞬时价格偏差并完成套利。

文章还强调,Jane Street 的招聘与华尔街传统金融机构很不一样,更看重数学、逻辑和概率思维,甚至会通过扑克等方式测试候选人的决策能力。它的内部文化也与交易逻辑高度一致:重视在不完整信息下做概率判断,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金融经验。

与此同时,文章也讨论了监管和争议。2008 年金融危机后,传统银行受监管限制退出部分自营与做市空间,Jane Street 趁机扩张;但随着它在印度、欧洲乃至中国等市场的影响力扩大,围绕“做市与操纵的边界”也出现了更多质疑。文章认为,Jane Street 的成功说明市场需要流动性,但其盈利模式本身也建立在信息和速度优势之上,因此天然带有争议。

最后,作者总结,Jane Street 不只是一个赚钱很强的交易机构,更像是一套把数学、技术、资本和组织方式结合到极致的市场机器。它既是现代金融效率的代表,也折射出当代市场中普通投资者、机构与监管之间越来越复杂的关系。

佛教能取代儒家吗

文章围绕一个历史假设展开:如果儒家主导的“家国同构”秩序失灵,佛教有没有可能在中国取代儒家,成为新的国家意识形态。

作者认为,佛教在中国历史上影响极深,尤其在魏晋南北朝到隋唐时期,曾经扩张到社会生活、思想文化与政治象征的多个层面,但它的核心关切仍是“解脱”而非“组织社会”。佛教可以安顿人心、解释苦难、塑造慈悲伦理,也能为王权提供神圣性,却很难直接承担税赋、兵役、基层治理、家族秩序和官僚行政这些国家运转所必需的功能。

文章提出,若儒家整合能力崩塌,最可能出现的不是一个完整的佛教国家,而是三种不同走向:

  1. 宗教化的碎片秩序:寺院网络扩张,承担救济、超度、地方整合与精神安顿功能,但社会整体会变得更碎片化。
  2. 政教合一的佛教王权:在强王权与制度改造条件具备时,佛教可能成为王权合法性资源,形成类似佛教护法王的国家形态,但条件极苛刻。
  3. 新的世俗组织原则:从更长时段看,真正取代传统秩序的往往不是另一种宗教,而是现代民族国家、法律、学校、市场与政党等制度化组织原则。

文章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真实历史没有走向“佛教国家”,而是走向宋明理学:理学并未简单排斥佛教,而是吸收佛教的心性修养技术,把“明心见性”“去执”“内在觉悟”等资源重新安放回儒家的家国伦理中,使佛教的出世方向被改造为入世修身的工具。这样,佛教被消化为儒家的一部分,而不是成为国家底座。

最后,作者总结说,一种思想要成为国家意识形态,不能只看精神深度,还要看它能否组织社会。儒家的优势在于把家庭、教育、官僚、伦理和政治连成系统;佛教更擅长安顿心灵;现代性则提供了新的社会组织方式。文章借这个思想实验强调,文明之间真正的竞争,表面上是教义之争,深处其实是“谁能组织社会”的竞争。

有限性如何生出意识

这篇文章围绕“意识从何而来”展开,提出一个核心观点:意识并不是大脑“无所不能”时自然产生的结果,而恰恰诞生于认知资源的有限性。作者认为,正因为人脑无法把外部世界完整复制到内部,才必须通过选择、压缩、整合与建模,构造出一个带有个人偏好的“主观世界”。

文章首先强调,意识的起点是主观性。所谓主观性,不只是“每个人感觉不同”,而是每个主体都通过自己独特的方式体验世界。作者把这种主观体验理解为一种内部要素彼此约束、动态耦合的复杂系统:大脑并不是模块简单堆叠,而是在神经振荡、前馈—反馈回路、跨区域同步等机制中形成一个持续自洽的整体。只有这种“统一视角”存在,主体感才可能出现。

接着,文章提出更反直觉的判断:主观意识的根源不在于认知资源充足,而在于资源不足。因为资源有限,大脑必须做选择、分层、抽象和重构,不能无差别地处理一切输入;也正因为如此,系统才会形成内部模型、先验偏好和结构化解释。若一个系统真的能毫无成本地理解和处理全部信息,它反而不需要选择,也就难以形成我们熟悉的“意识体验”。

文章还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主观体验。作者认为,差异不仅来自基因和环境,也来自大脑作为复杂系统的动态特性:微小的初始差异会被不断放大,不同个体会在相同输入下生成不同的内部模型。意识因此不是被动接收现实,而是在有限资源中主动建构一个“主观宫殿”。

在理论层面,文章把这一观点与整合信息理论(IIT)、全局工作空间理论(GNW)以及预测加工/生成模型等主流意识理论联系起来,认为这些理论虽然路径不同,但都强调了一个共同点:意识依赖于信息整合、动态耦合和主动建构,而不是单纯的信息堆积。

文章最后指出,现代社会的信息过载会进一步强化这种有限性困境:信息越多,主体越需要依靠模型和筛选来维持自我;而如果认知系统被技术彻底增强到接近“全知”,主体感反而可能减弱。作者因此总结,意识是有限性、复杂性与建构性共同作用的结果——它不是“全能”的副产品,而是在限制中闪耀出来的主观光芒。

看不见的腾讯

这篇文章从“看不见的腾讯”切入,重点分析腾讯真正重要却常被忽略的一面:其庞大的投资组合,以及这张万亿级资产负债表如何重塑公司的长期战略。

文章指出,外界往往更关注腾讯的微信、游戏、广告等显性业务,但腾讯 2025 年报中的投资组合账面价值已接近万亿,在总资产中占比接近一半。对腾讯来说,投资不只是财务回报工具,更承担着战略防御、业务赋能和生态卡位等多重作用,是理解腾讯的关键维度之一。

作者将腾讯股权投资的演进分为三个阶段:

  1. 2011—2018 年的移动互联网扩张期:腾讯通过流量与资本双轮驱动,重仓京东、美团、拼多多、富途等项目,既获得高额财务回报,也放大了微信支付等生态能力。
  2. 2019—2023 年的收缩与兑现期:在反垄断和行业红利见顶背景下,腾讯开始减持部分非核心资产,转向更聚焦的投资策略。
  3. 2024 年至今的 AI 与硬科技转向期:腾讯开始明显向大模型、算力、芯片、先进制造、创新药等方向倾斜,试图为下一代技术周期布局。

文章还通过多个案例说明腾讯投资的打法:它倾向于长期持有、深度协同、精选标的,而不是短期投机。无论是京东、美团、富途,还是燧原科技、智谱、MiniMax、摩尔线程等项目,腾讯都在用资本结合场景、云服务和生态资源,强化自身在产业链中的位置。对于一些项目,腾讯获得了极高回报;对于少数项目,也会出现浮亏,但整体成功率相当高。

最后,文章总结称,腾讯的投资版图更像是公司的“战略雷达”和“未来保险单”。在互联网红利逐渐见顶、AI 竞争重新加速的时代,这张看不见的投资清单,正在悄悄决定腾讯还能走多远、下一轮增长从哪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