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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人工智能

有限性如何生出意识

这篇文章围绕“意识从何而来”展开,提出一个核心观点:意识并不是大脑“无所不能”时自然产生的结果,而恰恰诞生于认知资源的有限性。作者认为,正因为人脑无法把外部世界完整复制到内部,才必须通过选择、压缩、整合与建模,构造出一个带有个人偏好的“主观世界”。

文章首先强调,意识的起点是主观性。所谓主观性,不只是“每个人感觉不同”,而是每个主体都通过自己独特的方式体验世界。作者把这种主观体验理解为一种内部要素彼此约束、动态耦合的复杂系统:大脑并不是模块简单堆叠,而是在神经振荡、前馈—反馈回路、跨区域同步等机制中形成一个持续自洽的整体。只有这种“统一视角”存在,主体感才可能出现。

接着,文章提出更反直觉的判断:主观意识的根源不在于认知资源充足,而在于资源不足。因为资源有限,大脑必须做选择、分层、抽象和重构,不能无差别地处理一切输入;也正因为如此,系统才会形成内部模型、先验偏好和结构化解释。若一个系统真的能毫无成本地理解和处理全部信息,它反而不需要选择,也就难以形成我们熟悉的“意识体验”。

文章还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主观体验。作者认为,差异不仅来自基因和环境,也来自大脑作为复杂系统的动态特性:微小的初始差异会被不断放大,不同个体会在相同输入下生成不同的内部模型。意识因此不是被动接收现实,而是在有限资源中主动建构一个“主观宫殿”。

在理论层面,文章把这一观点与整合信息理论(IIT)、全局工作空间理论(GNW)以及预测加工/生成模型等主流意识理论联系起来,认为这些理论虽然路径不同,但都强调了一个共同点:意识依赖于信息整合、动态耦合和主动建构,而不是单纯的信息堆积。

文章最后指出,现代社会的信息过载会进一步强化这种有限性困境:信息越多,主体越需要依靠模型和筛选来维持自我;而如果认知系统被技术彻底增强到接近“全知”,主体感反而可能减弱。作者因此总结,意识是有限性、复杂性与建构性共同作用的结果——它不是“全能”的副产品,而是在限制中闪耀出来的主观光芒。

“谷歌AI之脑”哈萨比斯最新访谈:未来五年内出现AGI的概率非常高……

这篇文章围绕 DeepMind 创始人哈萨比斯(Demis Hassabis)的一次长访谈展开,重点讨论了 AGI 的时间表、技术路径、安全治理以及它对科学和社会的潜在影响。
哈萨比斯认为,AGI 的定义应接近“具有人类心智能够展现的全部认知能力的系统”,并给出一个相当激进的判断:未来五年内出现 AGI 的概率非常高。
他同时强调,当前最主要的瓶颈仍然是算力。算力不仅用于扩大模型规模,也用于做实验、验证新算法,让研究人员能够不断尝试新的思路。
在他看来,模型的持续学习能力、长期记忆、层级规划和一致性仍然是大缺口。现阶段的系统常常呈现“某些问题特别强、换个问法又突然失效”的锯齿状特征,还不是真正稳定通用的智能。
文章也回顾了 DeepMind 的发展历程:从早期在英国艰难融资,到被谷歌收购,再到 AlphaGo 和 AlphaFold 让世界看到 AI 在复杂决策与科学发现中的能力。
哈萨比斯认为,AI 最重要的长期用途之一是成为科学和医学的终极工具,尤其是在药物设计、疾病治疗和蛋白质结构等方向上。
在安全与监管问题上,他主张建立国际性的最低标准和认证机制,尤其要防止模型具备欺骗能力,并让政府、专业机构和研究共同体共同参与审计。
他还讨论了 AI 对就业、财富分配、能源系统和核聚变等问题的冲击,认为短期内社会会经历剧烈扰动,但长期看也可能带来更高质量的新工作和更大的生产率提升。
整篇文章的基调是“短期高估、长期低估”:当下 AI 热度已经很高,但十年尺度上的颠覆性可能仍被低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