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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图流:通胀只是开始的开始

一图流:通胀只是开始的开始

近期,欧美主要经济体的长期国债收益率创下 2008 年大危机以来新高,意味着过去 40 年的利率下行周期大概率已经结束。文章借《买入银行股》中的一段分析,讨论接下来通胀与利率可能进入的“新周期”。

核心判断是:2022 年中期欧美出现的高通胀,很可能不是一轮短暂冲高,而更像是“开始阶段的开始”。作者认为背后有两重周期力量在共同作用。

第一重:世界潮流从效率优先转向公平优先

过去 40 年全球通胀走低,根本原因之一是全球化推动资源按效率最大化配置:

  • 中国劳动力
  • 巴西铁矿石
  • 沙特石油
  • 俄罗斯天然气
  • 智利铜矿石

这些要素在全球范围自由流动,压低了成本,也压低了价格。但如今西方国家越来越在意工作岗位流失、贫富差距扩大等问题,开始从“做蛋糕”转向“分蛋糕”。

作者认为,这种从效率转向公平的趋势虽然缓慢,却非常坚决,会伤害全球经济潜在增速,并逐步抬升通胀中枢。文中还用银行救助与跨国资本的例子说明:当经济资源必须依附“母国”时,效率损失就可能成为不可避免的代价。

第二重:美国大循环可能从正向转向逆向

另一重力量是美国自身的大循环。作者认为,2008 年以来的美国大循环,可能已经处在从停止到逆转的过程中,只是被更短期的冲击暂时掩盖。

文章从三个角度解释美国仍然具备某种 TINA(“别无选择”)地位:

  • 军事安全上,美国仍是西方世界的核心保障
  • 政府执行力上,美国仍强于欧洲和日本
  • 自然资源上,美国拥有页岩油气等优势

但作者强调,这些支撑美国 TINA 的理由,和过去十几年已经不同,因此不能据此推断美国大循环仍然稳固。更可能的情况是:更长周期的转向已经发生,只是短期冲击还在掩盖它。

文章想传达的结论

作者最终想说明的是,不同周期叠加时,不能用短期波动否定长期趋势。就像一天内气温可能下降,但月度趋势仍在上升一样,通胀与利率也可能处于更大周期的起点。

简而言之,文章的观点是:

  • 低利率时代可能已经结束
  • 欧美通胀中枢可能正在抬升
  • 未来几十年的宏观环境,可能与过去 40 年明显不同

凯文沃什:他看到了结构性问题,而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

这篇文章围绕凯文·沃什(Kevin Warsh)可能代表的美联储改革方向,讨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:美联储面对的已经不只是周期性波动,而是结构性环境变化。

核心观点

1.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听证会讨论

作者认为,围绕联储独立性、降息与否之类的问题,表面上很热闹,但真正重要的是:联储所处的宏观环境已经变了,不能再简单沿用过去几十年的框架来理解今天的问题。

2. 过去40年的低通胀环境,正在发生根本改变

文章把1980年代以来的全球化、新自由主义和金融自由化,看成一个共同塑造低通胀环境的历史阶段。中国等新兴市场加入全球供应链,提高供给、压低价格,形成了长期的“大缓和”时代。作者认为,这个基础正在松动。

3. 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扩张是一种路径依赖

作者重点讨论了 QE、资产负债表扩张和金融机构对宽松环境的依赖,认为联储在低通胀时代形成的工具惯性,到了供给不再充裕、供应链频繁受扰的年代,可能开始显得不合时宜。

4. 沃什的思路更偏向“结构性改革”

在作者看来,沃什并不只是一个传统鹰派,而是想借助科技进步、放松监管、缩减资产负债表等方式,对联储做结构性调整。这里既有周期判断,也有改革冲动:他想面对的是联储和经济更深层的风险,而不只是短期通胀数据。

5. AI 被视作可能的通胀缓冲变量

文章提到,沃什可能相信 AI 能带来生产率提升,从而在结构上压低通胀。作者本人对此保留,但认可把 AI 视为长期技术变量、而非短期政策噱头的思路。

6. 更大的背景是中美竞争与制度重构

文章最后把视角扩大到文明竞争:当世界进入高波动、强对抗阶段,不同国家都会从自身历史制度中寻找改革灵感。作者把美联储改革、中国财税改革等,放进一种更宏观的“结构性应对”框架中。

总结

这是一篇偏评论型的宏观文章,主旨不在于预测某一次利率决议,而在于强调:联储所面对的不是单纯的周期问题,而是全球化退潮、供给结构变化、技术进步和制度惯性共同造成的结构性挑战。文章对沃什的评价是:他至少看到了问题,并且想做结构性改变。

关于最近市场的一些观察和策略调整

这篇文章围绕作者近期对市场环境的观察,解释了自己为什么阶段性降低对大宗商品的配置,并把策略重心转向深度价值和长期成长。作者认为,商品投资原本依赖历史统计框架和对宏观基本面的相对稳定判断,但当前全球环境、政策扰动和短期事件冲击都显著提高了不确定性,使得传统经验的适用性下降。

文章强调,过去几十年建立在和平、全球化和相对连续供需变化之上的商品定价逻辑,正在被更强调安全、地缘与突发事件的环境所挑战。作者举例说明,特朗普相关言论、国内外政策对冲以及快速变化的市场预期,会让商品价格的波动更像“附加题”而不是线性可推导的结果。

在策略选择上,作者认为深度价值更适合当前阶段,因为真正具有全球竞争力或核心竞争力的企业,能够跨越短期扰动持续增长。相较之下,量化和动量在过去几年更容易形成资金正反馈,而深度价值主观多头则面临资金不足、持仓不够和募集困难等现实问题。

文章也把“出海”看作长期系统性机会,尤其提到东盟方向的重要性,认为一些周边国家会逐步嵌入更大的区域经济体,形成合作与互补。作者同时提醒,海外合作需要特别注意政治与商业环境的不确定性,不能简单用国内经验套用。

关于通胀,作者认为一季度数据释放出温和通胀回升的信号,这对经济和资本市场都可能是积极变化,但也会影响债券和利率相关品种的底层逻辑。对后续是否能够持续、以及能否传导到消费端,文章保持观察态度。

文章最后强调,当前做投资不能只看单点判断,还要考虑波动对框架本身的冲击。作者认为香港的地位有回升趋势,流动性较宽松,但风险偏好尚未明显改善,因此港股回升仍需要新的催化因素。

整体来看,这是一篇偏宏观与策略取向的市场随笔,表达了作者对不确定性上升环境的应对方式:少做短线押注,多看能够穿越周期的资产和企业。